伏俟城遗址

在青海湖西岸的荒原上，一座古老的王国的都城，在青藏高原的冰雪疾风中，默默地经历了1400多个的春秋。这就是我们正在前往的伏俟城。魏晋南北朝是中国历史上民族大迁移的时期。此间，吐峪浑人也从东北迁移到青海。南凉灭亡后，吐峪浑首领努力发展势力，占据青海湖一带及东部地区。公元540年，夸吕在现今青海湖西岸的石乃亥附近的铁卜加草原上(今地属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),建立了青海历史上第一个封建王国－吐峪浑王国。吐峪浑国王称为“可汗”。现在遗存的伏俟城遗址就是当年的吐峪浑王国的都城。

石乃亥！公路左侧一排黄土墙上，三个白灰写成的大字迸入了我的视线。这是一个居民不多的定居点，只有二排房，而且多为黄土所建，如同我们经过的黑马河，在地图上有一个名字，但很难给人留下什么印象。我跳下车，向路旁的一位长者，询问伏俟城遗址，路在何方。答曰：“伏什么城，不知道，有一个土城在西面不远处。”谢别后，再问一年轻人，土城到底离此处几公里，小车可以前行？答案是令人满意的，就是离开环湖的柏油公路，沿着一条碎石子铺成的小路，向西约3公里，小车开过去没有问题。伏俟城历经千载，隐匿了许多不解之谜，但在现实中，另一个更大的疑问，越来越使我不安。那就是自从我踏入中国，一路所接触，并谈过话的人，为数不少。但在谈及伏俟城遗址时，竟无一人知晓。甚至在青海湖码头旁的中国旅行社内也同样如此。当然，司机是在我的引导之下，来到这里的。遇到我之前，也从未听说过这座青海省第一个封建王国的都城。

 这就是当年吐谷浑王国的都城城墙遗址 

小车在碎石子路上，颠簸前行。突然，在苍黄的草原上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方形的土堆，司机和其友与我们跳下车，一同冲上了约3米左右高，千余米长的土堆。

一座四四方方的古城遗址，展现在我们面前。在青海湖的冰冷无声的海风中，我们静默地凝视着这座被遗弃了1000多年的古城。我们正站在昔日的城墙上，由于千年的风霜，高大的城墙变成了椭圆形的土堆。

在这个巨大的由椭圆形土堆环绕成正方形的古城中，已经平坦得几乎空无一物，整个城内外，都被荒草所覆盖。只有在城中东南侧，还存留着一座发白的黄土建筑。我们在空旷平坦的城中，漫步走向那座唯一的古代宫室遗迹。头上的蓝天分外高远，环视四面的城墙，实际上极为高大。

我们登上了那唯一仅存的建筑，它是用黄土夯制而成的，却象水泥一样坚硬。当年夯制时，所用木板的层层痕迹，清晰可见，整个建筑呈长方形，长约10米，宽3米左右，好象是起建于地平面以下，从地面到顶只有约2米左右。内侧有一个象门形状的洞穴，并不很深，我怀疑是后人所挖，并非原有。

站在顶上，我们发现，原以为是平坦的地面上，有各种形状的低矮的围墙遗迹，把城中分出不同的区域。

一片阴云遮住了明亮的日光，从青海湖吹过来的冷风，翻卷着荒草.我的眼前，逐渐浮现出了一个人欢马叫的，繁华的都城。这个在青海建立的第一个封建王国，在其强盛时代，扩展到了宁夏，新疆和西藏。切断了大唐朝通往西域的丝绸之路，并深入了雪域高原，严重地威胁了吐蕃王国。终于，有一天：

“大漠风尘日色昏，红旗半卷出辕门。

      前军夜战洮河北，已报生擒吐峪浑。”(注16)

沙尘暴扬，在混暗的日色中，千百面血红的战旗翻卷着从军营大门而出，唐朝大军越过了洮河，杀向了青海湖畔的伏俟城。在风高夜黑之际，吐峪浑全军崩溃，一代可汗竟被唐军俘获。

吐峪浑，这个强悍的游牧民族，几经鏖战，直到唐高宗时，在大唐和吐蕃联军的围攻之下，几乎全军覆没。最终被新兴起的羌人所灭。这个在此雄踞了数百年的王国，和它的臣民最终被彻底消灭了。昔日的荣耀和繁华，与整个吐峪浑民族一起，在历史的长河中销声匿迹了。只留下了我脚下这座低矮的残垣断壁，和状似土堆的孤城。在青海湖冰冷的海风中，默默的，继续颓败在荒草中。（注17）

吐峪浑、大唐、吐蕃、羌人，孰是孰非？

物竞天择，适者生存。现今的某些人，仍然用这等同于野兽弱肉强食的兽道，来评价历史，指导人生。他们不知道：

“他(造物主耶和华)必在列国中施行审判，为许多国民断定是非。他们要将刀打成犁头，把枪打成镰刀；这国不举刀攻击那国，他们也不再学习战事。”(注18)

风停了，云开日出，晴空万里。我们从吐峪浑王国的兴衰中回到了车中。四人在车中静静地坐了许久，司机突然说：“我以后一定要再来这里，我要告诉所有的客人，一定要来这里。”

海心山

我们告别了伏俟城，继续沿着环湖公路向东北方向行进，寻找接近青海湖水面的路段。在接近鸟岛时，我们把车停在距湖水最近的，公路外的湖畔。此时，我们是从湖西，面朝东，纵观青海湖。寒凉耀眼的阳光，照耀着碧波万顷，浩瀚无际的青海湖。一线白云把蓝天碧海划分开来。在闪闪发光的湖水的天际，我寻找着海心山。

海心山，亦称仙山，历史上被称为“龙驹岛”。位于青海湖中心略偏南。如果说距鸟岛约25公里，那么离我们所在之处就约有30公里左右了。海心山是突兀在青海湖中的花岗岩体，长1公里，宽约600米，山顶高出湖面77米。受湖水的侵袭，岛缘多为悬崖峭壁。山上依山傍水建有庙宇，建筑物与湖光山色混为一体。岛上有一股清泉，可供饮用。南部边缘岩石裸露形成陡崖，东、西、北为平缓滩地。岛上大部分为沙土覆盖，生长着冰草、芨芨草、镰形棘豆、嵩草、披针叶,黄花、西伯利亚黄精等，植被覆盖度在50%以上，鸟禽集中在岛崖边及碎石滩地栖息。实际上,在整个巨大的青海湖水面，除了海心山外，还有其余4个小岛，即三块石、鸟岛、海西山、沙岛。但闻名于世的只有鸟岛和海心山。

在这浩浩荡荡的汪洋大海中心，竟矗立着一个突出水面77米的，孤零零的小岛，这本身就有神奇的色彩，使人遐想联翩。而且，在这个远离尘世的，只有600米宽的，孤零零的小岛上，居然还有寺庙，而居住寺中的竟是几名比丘尼，即女僧人。她们常年住在岛上，远离人世间的尘缘。只有在严冬时节，青海湖冰封千里之日，才从岛上步冰上岸，重返红尘，采购一年的衣食用品。而后从冰上拉回小岛。不论何种原因，使她们如此面对人生，但她们确实使青海湖平添了带有一丝怅惘的神秘。据说，这也是江西沟码头，增添了乘游船登海心山的业务的原因之一。这样一来，改革开放的春风，从红尘中轻易地吹到了海心山上，吹散了寺庙中的沉寂，是否也吹乱了比丘尼的芳心？

此行青海湖，不得登海心山，不能不说，是一个很大的遗憾。现在只能望湖兴叹，由于没带望远镜，欲穷千里目，只好望眼欲穿了。在蓝光闪闪的天际，隐约有一个灰色的影子，根据方位，应该就是海心山了，据说，在没有阳光照耀湖面时，可以清楚地观看它。请记住，亲爱的读者，如果你们也想登海心山，一定要在7月15日以后再来。那时才有游船从江西沟码头，前往海心山。

此时，一青年藏族牧民(准确地讲，是藏族旅游服务者，或个体租赁户)，拉着一牛一马，前来谈生意，让我们骑马或骑牛照相，每人5元，牛是长满了黑色长毛的牦牛。当然牛马们都配有缰绳和鞍子，一看就知道，都是善良之辈。我等4人纷纷解囊，上马、骑牛，到也留下了趣味影像。